盛乾集团·圆桌论坛一:银行理财转型和子公司畅想

盛乾集团·圆桌论坛一:银行理财转型和子公司畅想

盛乾集团,7月28日消息,“2018中国资产管理年会”今日在上海召开,在主题演讲环节结束后,建设银行资管部副总经理童文涛先生、兴业银行资管部总经理顾卫平先生、广发银行资管部副总经理陈芳女士、招商银行资管部副总经理魏青女士、华夏银行资管部副总经理苑志宏先生等几位嘉宾就银行理财转型与子公司畅想等问题,展开圆桌讨论,浦发银行资产管理部副总经理杨再斌为讨论主持人。 

以下为发言实录: 

杨再斌:一年一度的“中国资产管理年会”,每年碰到“8”基本上都有大事,今年的资本年碰到了“资管新规”的出台。“资管新规”出台的时候大家对资管下一步的转型和发展,在座的各位都有很多期待。

到底资管下午应该怎么做?各位都是资管的大佬,每个人用3—5分钟的时间,题目也是资管未来的转型和畅想。大家先基于前几年转型发展的经验,对未来资管发展基于新规下大家做一个畅想。

童文涛:大家下午好!很高兴参加一年一度的盛会,今年的情况特别的复杂,我们的心情从年初到现在几起几伏,伴随着中国经济和世界经济格局的变化也在不断地起伏。作为资管人体会的更深,因为我们是被监管的对象。

现在所有的规章制度都落地了,都很清晰了,接下来面临的就是我们要转型。我们原来做的东西很多是不在正道上了,所以要转到正道上。怎么转型?一个是指导意见,第二个是理财的实施细则。同时又附加了有关问题的通知,这个通知非常好。

我们怎么转型?这两个指导意见就是我们的目标,通俗的说其实就叫做“回归理财本质,支持实体经济”。我觉得就是这两句话。我们是受人之托,代客理财,卖者有责,买者自负,更通俗的一点就是打破刚性兑付,净值化管理。原来有空转、杠杆、套利和泡沫,特别是没有到实体经济上,空转和套利就违背了理财的本质,这跟实体经济是紧密相连的。如果我们所有的资金运作和配置脱离了实体经济,在外空转和套利我觉得就是最大的骗局。

两个管理办法,然后是一个通知。早晨局长讲得很清晰,我们今年以来所有的研讨会说得非常多,其实在这两个制度办法的后面跟着一个说明。这个说明很核心的就是两个词:

一是“实体经济”,非标有所放开,至少2020年非标在原有存量的规模下可以继续做。二是估值。估值是个核心的问题,这两个问题是非常核心的问题,也是任何一次会议上反映最大的问题。非标8—10万亿,我们从4月27号开始全部停止发放,不能错配,我们募不到一年以上的产品。我们这个机构一个月放三四百亿,两个月就是六七百亿,现在两个月只放了10个亿。大家玩理财的都差不多。体现在表外,体现在社融,实体经济受到很大的影响。再说债券,信用债是十几万亿,理财是十几万亿,大家觉得信用债风险很大,不投了,马上资金链就断了。信用债目前一旦改成市值化后果不是我能想象的。

所以说适当的进行调整我们能够把资管新规真正落地,继续推进,特别是在过渡期能够怎么样有序转型。二十几万亿的资产确实要有序转型,要有序的推进,有序的过渡,不能够一刀切。早上监管部门讲得很清楚,会像“妈妈”一样关心我们,保护我们有序、安全转型,不单单是理财的事,是整个实体经济的事,短期内回不去的,理想化了,一定是有序推进转型的事。这边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宏观经济的有序推进和经济周期相一致,咱们的调整就是跟经济周期相一致。一定要支持实体经济,最后要落到实体经济,买信用债,做非标都是投资实体经济,如果货币只是流动性的工具,没有实体经济就一定没有理财,否则就是骗局。我们也想发一年期到三年期的理财,基本上发不动,投资者教育是一个非常长期的工作。

第四,整个转型过程中风险防控的压力很大,包括存量风险资产,以及新的风险资产。等等这些都是在转型过程中推动的。我们一定会按照两个规定的要求,制度的办法去推动,但是这个过程我觉得大家还要经过漫长的过程,道路是不会变化的,方向是不会变的。

杨再斌:主要观点还是回归本源,支持实体经济,如果不支持实体经济的话理财回归本源也会存在很大风险。可能机构投资者会通过行为的选择影响到金融市场的变化。

下面我们请兴业银行的顾总来说一下。

顾卫平:刚才童总讲的我们也是深有体会的,半年多来更多的是迷茫。这个迷茫并不是说对资管行业未来发展的迷茫,主要是因为新规出来以后具体的细则没有出来,就怕现在做的事情回过头来看又不合规,又成为压力和包袱。6月份市场理财规模降了1万亿,引起高度关注。大家都知道每个月社融的总量也就是不到2万亿,影响很大。目前我觉得要处理好,还是要冷静的面对新规,尽管新规出来以后我们的逻辑和模式不存在了,目前面临很多困难,包括老产品、老资产的整改。大家在这个行业里边按照过去的模式脱离了资管的本源。

与其在这个时候大家那么悲观,倒不如说新规真正的开启了大资管的新时代。投研、风控、市场销售很多方面的能力,银行的理财要跟上去。但是银行理财有很多优势,银行理财里边70%以上的理财是针对个人投资者的,我也看了一下公募基金的产品,公募基金不到12万。如果这样的结构再看看投资人的时候主要是以机构投资人为主。银行理财当中客户的资源优势是很明显的。中国市场的机会,增长的逻辑还在,关键是面对这样的新规,按照回归本源的角度,我们从过去银行表外存贷款经营的思路真正转向资管轨道上来,真正能够在投研、产品的设计等等很多方面走出自己的特色,尤其在投研方面。

投资当中过去银行理财资产配置好像比较多元的,但是投资的角度主要是以配置为主。银行过去在资产的配置,尤其是固生类资产配置偏重于信用风险,我们比较忽视利率风险的管理。现在要求理财产品按照净值化管理的时候,这对我们的挑战是比较大的。

我觉得我们要迎头赶上,过去市场的波动对我们影响很小。过去银行理财产品是类资产的产品,各个产品投资组合都是雷同的,今后转型以后我觉得在产品的设计方面确实要根据我们的客户进行一定的细分,从中高级客户、普通客户,从偏收益、偏流动性等等方面。

最近我们也做了一些分析,有的是偏收益,有的是偏流动性的。很显然如果偏流动性的话,每天赎回的限制看得很重,因为有了这样的要求对收益可以适当降低。有的是偏收益的,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我们应该把客户的需求进一步细分,在源头上对产品进行导流。所以我觉得产品的设计、研发上面除了公募基金学习以外还是要针对银行庞大的客户群体作出一些有特色的产品。

总体上我感觉银行理财新规出来以后对我们有一个转型的震荡期,未来逻辑没有变,未来还是充满光明的。

杨再斌:顾总我总结一下先是迷茫,二是转型,第三个是期待,特别是投研能力和产品设计上面提出更高的挑战。

下面我们请广发银行的陈芳总谈谈她对资本转型的想法。

陈芳:实际上未来两到三年我们面对的老产品的顺利过渡,另外是新产品的拓展。我现在对童总和顾总刚才的发言一个补充,我们可以看一下五六月份的社融,信托贷款、委托贷款同比多减了4200亿,6月份多减了5000亿。我们可以看到6月份的时候有一个定向降准,2000亿的投小微。还有央行对于一级交易商对于额外的MLF,用于信贷投放和信用债的投放。包括7月20号的理财细则以及资管新规的补充通知,我们都会看到去杠杆的方式和节奏正在作出调整。到底7月份的社融怎么样?我个人觉得还要观望。在座的各位我们的非标有的会受到限额的限制,过去有一个8号文,4%和35%比例的限制。对于老产品的非标,期限错配方面我们需要再进一步的落实。所以7月份的社融方面需要审慎观望。这是关于老产品方面。

对于新产品方面,新产品仍然是一个弱非标加上净值化的方向。我以前会说去非标,现在会说弱非标,未来的产品我们的非标一定是类信托的,不错配发行的,一年的资产,一年的产品,三年的资产,三年的产品。实际上非标的特点就是金额大,期限长,即使像建行这么大的体量,这么大的网点和客户的优势,能够募集到的期限匹配的非标也是非常有限的。

净值化方面意味着我们所投的资产,新产品除了非标这种期限错配的要求,我们未来一定是以标准化的资产投资为主。再加上核算的要求,流动性肯定显著增强。补充通知里边采用摊于成本法,这也是比较实际的,我们首先看一下货基资产配置,40%配到存款,30%配到存单,20%正回购,10%左右是债券的配置,10%的短融、超短融我们可以直接的流向实体经济。

对于银行理财和其他类型金融机构公平化的对待我觉得迈出了一步。实际上所有资管的品种在新规之后一定有所萎缩,货基增长了接近5000个亿。

我们再看一下摊于成本法,我们认为按照ALFS摊于成本的净值也是计量的净值。最近大家知道中融新大的债券,很小的成交量就从100块钱打到20块钱。我不是说对这些基本面出现问题的一定会在信用利差方面充分的展现出来,这体现了市场的力量,这是非常对的。实际上我们应该平衡好信用风险和流动性风险,可能有些是一些流动性的风险。如果我们完全采用市场对市场,市场的波动肯定会显著加大。所以我觉得至少在监管政策的微调方面我们看到了一个有利于市场做一些有序、稳定的变化。这是老的新产品的交接。

两年半的过度时间内,就像开车以往转弯的时候速度一定要降下来,而不是让它飞出去。我觉得这一点经过这两个月政策上会有一些调整。但是我觉得还是要继续展望未来,我一直在想我们自己将来的定位是什么?可以用6个字形容“比较竞争优势”。我们到底是做β类的机构,还是做α类的机构,还是介于两者之间再细分的组合。

资管的核心实际上是定价,将来谁的定价更准确谁就更具有竞争力。倒过来说如果我们的定价出现了偏差,我们就会丧失竞争力。实际上这个错误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我们对β的定价过高,我们就会牺牲客户的利益。这方面我们就要降低成本。另外一方面的错误就是我们对α的定价过低,所有的α一定要有一个壁垒,要有一个保障,如果定价过低,无论是资产还是客户α的保护就会逐渐的丧失。

我觉得未来我们在新的产品方面就是要做好定价,通过定价把我们的竞争优势体现在我们的产品上。这就是未来大家需要一起探索的。谢谢!

杨再斌:谢谢。下面我们请招商银行的魏总给大家分享一下。

魏青:首先感谢有这个机会参加本次论坛。前面三位老总分享了自己的一些观点,今天论坛的主题是资管转型和子公司的畅想,我就想来讲讲“畅想”。我个人其实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任何时候如果说不能做的事情我就不会想,我就想现在能做点什么。

这半年来都觉得非常的累,整天脑袋里边想该怎么做,累法就跟去年、年前业务大发展的时候累法是不一样的。老产品能不能对接新资产,各个组合在那里去想,7月20号央行执行的通知也回答了过去存在的一些困惑。我自己对执行通知的理解,我觉得整个转型期间,过渡期之内监管层面、政府层面给了我们充分的转型过程。转型阶段要做好两方面的工作:一是过去要转型的老东西怎么样能够顺利的完成,同时要为新规之后业务发展模式做好充分的准备。

招商银行在方向上坚定不移的朝资管子公司的方向发展,现在我们是等监管层面子公司管理办法落地以后,我们能够申请拿到子公司的牌照。从子公司的角度我觉得方向上面跟银行的理财有很多优势,我们现在看到银行理财管理办法有些地方还是比较严格的。如果说我们成立了银行的子公司以后业务的准入,业务的标准各方面就跟同类型的资管机构是一样的待遇了。所以在这个方向上从子公司的角度是坚定不移的方向。

我们现在实际上已经在做一些转型过度的准备了,比如说最简单的新规以后结构化存款和保本理财就不再归到银行理财规模里边了。这一块我们已经在内部安排了,结构性存款已经准备从资管部移交到金融市场部。从规模的角度上来说大概有6000亿,已经开始转型了。

再从长远的方向来看未来的子公司定位要为我们的客户提供更加全面、更加周到的服务。对客户来说最直接的就是你能给他提供什么样的产品,我们在产品体系的建设上,专门成立产品设计管理委员会,我们经常也在想产品体系怎么构建,比如说我们觉得银行的客群按现在的分类分公募和私募,而且公募的起点从5万到了1万,其实更多的要想大众化普惠性的理财产品该怎么设计,在这个阶段才能给客户稳定的回报。在这个过程当中产品的体系跟投资能力紧密相关,这是我们要做的硬功课。

所以在投研一体化的研究上我们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布局了,比如说我们成立了几十个人投研一体化做研究债券的小组。我们这个小组每天都在开会,重点是在看什么样的债券值得投。这都是在为未来专业能力的打造在做准备。

我自己觉得在给客户提供回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给客户讲清楚我投资的理念是什么,我投资的逻辑是什么。

我一直想的一句话,其实有的时候我们可解释的业绩归因比投资回报本身还要重要。因为我本人也负责权益投资,在做权益投资的时候,大家买股票,有时候是跟市场波动相关的,你要跟客户讲清楚α的来源是什么,α的来源又分很多种。

如果说我们的客户看到了一个收益百分之十几,或者市场不好的时候亏了百分之几,他能够明白亏的怎么来的,他能够理解你,可能在任何时候就可以把钱放心的交给你管。就涉及到我们通过这些专业能力以及投资理念的营造还是为了在客户心目中树立专业品牌的形象。

还有就是风险文化的建立,现在风险管理文化如果未来要朝子公司方向发展,要补的功课很多,挑战很大。我们对比国外先进资管机构,我们差距确实不小,我们是在国内资管市场上发展起来的,也有自己的特色,也有所处的环境影响。未来我们要在风险的前中后台,整个流程上面,风险管理的理念、文化,包括我们的监控各方面要打通,要一致性,不能够一个业务讲一个业务。我们去考察其他机构的时候就会发现不管是哪个业务条线的,不管是哪个部门看风险的,他跟我们做交流的时候始终离不开整个公司的风险文化,每个人说的都是我们这个公司,我们的风险管理大概就是五大方面。每个人都如此,我就觉得风险文化的一致性,和在这个公司里边深入骨髓的东西也是保障业务健康发展的。

最后,IT的建设,除了所有的业务,所有的管理能够上系统,未来更多的是要运用大数据和人工智能,我们能够发掘一些信号,找到一些带来不一样的α的东西。这个国外的一些机构已经做得非常前沿了,我们正在朝这方面努力,我们过去也看了一些卫星云图的信号,真的能够发现在公开数据之前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总而言之,在目前大的背景下转型的方向是坚定不移的,我们朝子公司方向努力也是不断地往前推进的。这次整个年会主题是改革和涅磐,我也相信中国的资管行业很有智慧,也很有激情,我们在这样大的环境之下也有能力在未来的几年能够达到比较好的资管水平。谢谢!

杨再斌:魏青总对未来资管做了几点畅想:第一,加强能力建设;第二,风控文化转型;第三,系统的建设。

下面我们请华夏银行的苑总跟大家分享一下。

苑志宏:首先感谢主办方的邀请让我有这个机会跟大家做一个交流。从“427”资管新规的正式落地,包括720央行的通知,以及两个办法征求意见稿的出台,我们作为从业人员对银行理财业务转型思考的比较多,交流的也非常多。

结合自己的思考我觉得对照着新规,对照着之后的细则,整个银行理财转型的难度是非常大的,任务非常艰巨。我个人理解有几方面:包括经营理念上的,从经营理念、战略定位上面临很大的转型。过去银行理财客观的讲,或者我们作为从业人员来讲就是表外银行运作的模式,资金池运作的模式,无论从负债端还是资产端都是表面业务的延伸。作为行里边的一块业务更多的是以银行自身的利益为中心发展和推动这个业务。

未来资管新规之后银行理财更多的就回归到本源,本源就是受人之托,代客理财。所有业务的开展是要回归到以客户为中心上。这是一个大的转型。这个转型不是一句话能够完成的,或者不是写在纸面上都能完成的。

第二个是组织架构。资管新规要求一定规模以上的银行资管业务未来都要通过子公司的平台来开展的。一个组织架构的变化对于全行业务的管理,包括我们这块业务跟其他业务的协同、配合都提出了非常大的挑战。

第三个是产品层面。过去我们知道银行理财做的都是隐性类的产品,未来肯定要打破刚性兑付,肯定要做净值化的产品。一方面我们自己在转,另一方面我们的客户能不能接受,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包括我们的投研,客观的分析自己的资源和能力有时候觉得也汗颜,五六十个人,如果放到公募基金公司后面要加一个零。如果在这个人员配置下我谈我的投研有多强,这个就不客观了。

后面在整个业务转型,过去主要是做一些债,做一些非标,后续交易类的把握和权益类的投资都是整个银行理财的短版,提升的空间非常大。包括刚才几位老总提到的IT支撑,过去IT整个系统是围绕着资金池运作IT的搭建,未来至少第一个目标要达到像公募基金一样覆盖全业务流程系统化,要上线,从IT到投研,到风控,到运营估值整个全流程系统化。

上系统之后我们现在要利用金融科技成熟的成果,推动智能化的发展。这也是任重而道远的过程。我觉得未来银行理财的转型才刚刚开始,这些新规的落地只是把大幕拉开了,我个人理解过程还是需要我们所有的从业人员付出艰辛的努力完成的。

今天时间所限,我再多讲一句转型里边我个人的思考,银行理财产品未来的转型方向。之前427出来之后我们明确了银行从过去刚性兑付类的产品,预期收益类的产品要打破刚性兑付,要搞净值化。720出来之后我们突然发现情况又复杂了,我们现在做的业务有原来的老池子产品,有过渡期的产品。过渡期的产品现金类产品、定开类的产品在过渡期可以用,但是过渡期之后也没明确,大概率应该是一刀切,会走净值化的道路。

还有就是新产品,不管是投什么样的资产一定是类公募基金化了。现在面对的是三个产品形态:老产品、过渡期产品和新产品,情况更复杂了。我个人理解老产品和过渡期的产品是保现在吃饭的,可能就是两年左右的时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考虑做什么样的产品,新的定位,在监管的厚爱下基本上保住了,原来我们觉得这块压力会很大,现在基本上我觉得稍微能够松一口气了。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马上要考虑的是新产品要怎么做?

我个人的几个观点,第一:一定体量以上的产品,包括浦发银行这样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未来一定转型到全功能、全能化资管机构。刚才提到一定是全市场的配置,全产品的覆盖,全渠道的覆盖。因为小而美的东西对于这么大体量的银行来说意义不是很大,我们更追求的是大而强的东西。

第二,我觉得未来“资管新规”下我们一定要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一定要有差异化竞争,差异化的优势一定要树立起来。我一直认为无论是资管新规还是金融去杠杆、去泡沫也好,实际上就是金融领域的去产能。大家都知道产业领域结构化的去产能或者结构化供给侧的改革核心不在于自己,而在于对需求端如何的满足或者需求端的了解。

所以我个人理解银行未来整个产品线的布局或者转型一定要立足客户的需求,客户的需求这么多年以来对银行理财的定位或者需求,首先是保值、增值,有一个稳定的回报。过去我们是通过制度红利(说好听的)和监管套利(不好听)来实现收益的稳定性。我觉得银行理财未来大的方向还是追求绝对收益的产品,而不是追求相对,可能会跟基金公司有更大的差异,基金公司是追求相对收益的,银行理财更多的是追求绝对收益的。实现绝对收益不是原来制度的红利或者监管的保护,更多的是策略上的一种选择。我们更多的要发挥自身大类资产配置的优势,通过多元化的配置来提升收益风险,包括我们采用运作的模式。还有非标的优势,非标不能妖魔化,非标是银行传统的优势,也是一个强项,未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们怎么给他设计一个非常好的模式,合规的开展类似的一些产品。

我们一直在考虑真正的结构性的理财产品,跟我们现在说的一些结构性存款的产品完全不一样。下可保底,上可通过策略,真正结构性的产品未来是银行理财产品转型的主要方向。

这是个人理解,我觉得很不全面,请大家指正。谢谢!

杨再斌:即使没有资管新政,商业银行的资管也已经到了转型的时候,按照原来那条老路也很难走下去了。其中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我们国家基本的融资结构是债务性的融资结构。在这种体制下商业银行要从满足客户的角度,要用原有的模式做下去迟早也会面临瓶颈。

下一步我认为资管业务在资管新政上面,我个人认为至少有几个方向是比较明确的,“资管新规”的转型里边商业银行一定由信贷文化向投资文化的转型,包括将来也转成资管子公司,将来的定位是表内做信贷,表外做投资。刚才顾总也提到了商业银行体系内信贷文化对投资文化的约束,理财本来就是一个投资。

第二个趋势比较明显的应该由被动的投资管理向主动的投资管理转变。刚才大家也提到了很多能力建设的问题,这方面确实是资管面临很大的缺陷,因为他能够利用原有商业银行体系内的渠道、机制、风控的优势。如果说真正的转型做资管运作的模式就在借助于主动的投资组合管理的模式进行要求,包括未来基金化运作的趋势会更加的明显。

第三个趋势由现有销售产品的模式向客户全生命周期服务转型。资产管理业务范围非常多,而不是单一的向客户销售一个产品,我们给客户提供的不仅仅是产品收益的服务,可能更多的是全生命周期真正的服务,这方面资管将来能够提供的服务可能是真正回归的话,将来的服务远超过我们的想象。资管新规下面,我们能够找到适合更好平台或者更好模式新的业务机会。

刚才大家都提到了很多风险的问题,包括童总刚才也提到了资管新规下面由于社融的下降将来会对实体经济包括存量资产带来很多风险压力。在这里我想问一下各位大佬在加杠杆的环境下面我们如何平衡资产风险控制,以及因为资管新规下要求我们一定要支持实体经济,同时我们要发展,肯定重新回到“资管新规”?中国是债务性融资为主,绝大部分的金融资产都放在商业银行,由于社融的下降导致很多企业拿不到钱,再发行也受到很多的约束,甚至发不出来。这些问题我不知道各位大佬有什么思考?

童文涛:我谈谈个人的想法,加杠杆是挺有意思的,大家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调控频率现在越来越快了,从原来的五六年干到三五年,频率由一端走向另外一端的频率正在不断加快,2016年之前我们都在加杠杆,那个杠杆可能是在座加上去的,现在我们又得把它降下来,这个变化太快了。

也就是说我们的经济运行,我们的宏观调控可能是出了一些问题,包括我们的条线管理,包括我们的监管走向联合监管。但愿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我们记忆犹新,2016年我们还在加杠杆,其实很多是我们加上去的,监管太松了。监管部门都有护犊子的心理,那时候企业债比国债利率还低。其实很多在体外空转,大家都非常有钱,为什么大家非常有钱?为什么那时候就没有讲到应该要调控,大家都在资金盛宴、资本盛宴,没人说这个事。

现在降杠杆,比谁降得凶,比谁出台的政策更严,去年以来,私募完就是信托,信托完就是理财。理财如果再全面控制,我觉得咱们的实体经济,咱们的经济运营可能就hold不住了。我们现在有中央深化改革领导小组这种强大的国家机器和智囊,今后在调控上应该会有更高的水平和能力。我们都是屁股指挥脑袋的部门,我们肯定都是考核的部门,我们肯定都是围绕着指挥棒在走的。

杠杆降到今天这一步我觉得方向变了,现在叫稳杠杆,调结构,因为出风险大家都不买。今天没人买了怎么办?债发不出去了,直接就断掉了。跟银行贷款还可以商量,在资本市场上大家不买你的债券,你发不出去了。资金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怎么能够扛的过去,肯定扛不过去。所以说杠杆加也好,去也好,其实都跟咱们整个经济的宏观运营是紧密相关的。加多了有风险,去快了也有风险。所以说杠杆和风险是天平的两端,需要很高超的平衡艺术。我希望再往下走经济运行能够更加完美,不管是加杠杆还是去杠杆。

顾卫平:刚才主持人杨总说的,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可以感觉到金融市场的乱象,也可能违背了风险。感觉到“资管新规”一出来以后对社融总量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这里边我们就要考虑作为一个新规来说,作为一个规则来说怎么样来平衡化,平衡风险与服务实体的关系。

目前的细则出来以后我感觉到有些方面还是有点迷茫的。为什么这么说?大家可以想一想我们银行的理财产品扣除结构性的存款和保本理财,理财产品也就是21万亿到22万亿。它的投资组合当中大概16%左右非标,债券应该有45%左右。但是如果说按照转型以后,过去银行理财产品平均久期大概是3个月,各家银行都发行了“T+0”高频的产品。如果说市场上高频的产品比例达到15%—20%的话,因为过去银行理财只有标和非标的概念,如果说T+0的产品有15%,20万亿的话大概有3万多亿。如果这部分钱按照新规和我们过去的模式肯定就会有很大的问题。

大家想一想这3万多亿能不能进入实体经济,直接进不去,间接可以。再来看一看主流的产品,3个月、6个月开放性的产品,新的规则出来开放周期6个月以上的可以在过渡期里边引用成本。但是资产的平均久期不能超过开放中期的1.5倍。

这样的产品,这样的规模能进入实体经济吗?我看也比较难,据我分析下来,我们不考虑非标的问题,目前市场上债券发行平均久期是3—5年,超短融资是少量的。这个问题是值得我们去思考的,当然你是开放式产品,我们的理财最终还是要回归服务实体经济,不是回归资管的本源,真正的回归还是要回归服务实体经济的本源上去。但是我们的办法跟我们的初心,实际出来的效果未必能达到。

杨再斌:还在征求意见。

顾卫平:流动性管理有几种方式,可以说开放式产品里边保持多少比例的流动性资产,流动形资产可以定义。流动形资产是指期限一年的国债和证券基金国债,三年期的没有流动性。我们银行理财原来做配置,我听做交易的人来说持有国债跟持有现金是一样的。大家想一想一个银行理财的规模那么大的时候,流动形资产定义成一年以内的,大家肯定在这个市场里边很活跃,拼命在这个市场里边打转。

今年上半年债券是牛市,由于风险偏好降低了,今年上半年看上去债券很活跃,但是要钱的没有。如果说现在这样流动性风险的管理用这样一种思路去管理的话,我感觉我们资管的产品,所投资的要更好的服务实体经济。所以需要调整一种思维,确定流动性资产的比例。我们也可以做一些,比如说我们要把客户的资金,把短期的资金领向长期,因为我们也发现一个客户买我们的理财产品,三个月一直买,买了十几次都是买三个月,实际上资金是长期的。我们也要切切实实从客户的购买行为里边把这些资金运用好。

杨再斌:就这个问题两位大佬已经提出了真知灼见,下面换一个话题,我们从陈芳开始。现在大家都在谈论资管机构的转型,包括鼓励商业银行设立自己的资产管理子公司。资管公司可能是商业银行开展资管业务主要的组织架构形式,但是目前来看商业银行除了设立资管公司以外,可能有信托公司、基金公司,甚至保险公司等等,建行有一些投行业务,甚至有一个券商,如果设立子公司以后子公司的定位是什么?以及子公司设立以后怎么避免彼此业务之间的冲突?

陈芳:跟大家汇报一下因为广发银行是非上市的银行,所以我们有些信息没有公告,实际上行内的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已经审批通过了,成立资管子公司,注册资本不超过50亿。这是一个大的情况。可能和其他的股份制银行,包括国有大行的老大哥相比,我们在非银金融机构牌照方面的获取是比较滞后的,可以说没有牌照,2006年有公司治理方面特殊的情况。因为2006年到2016年特殊的治理结构,我们在牌照方面是比较单一的,关键是将来银行资管公司以及其他类型的金融机构,包括资管公司之间将来是什么样的竞争和合作的关系。我觉得还是优势互补,我们对自己的定位是我们叫它配置与投资的双支柱。大家都知道投资收益80%是来自于配置,要有对于政策和市场的理解能力和执行能力才有竞争力。

所以我觉得转型关键是要提升我们自己的投研能力,要着眼于宏观和中观,做好资产配置。

银行的特点我们在宏观和固收方面有一个传统的优势,在权益和量化方面将来更多的在策略选择方面多下工夫,通过合作构建和强化我们量产的资产。我觉得我们将来的产品还是要符合银行的需求,就是以绝对收益为目标,尽可能的减少这个产品的波动。

其实这一点做起来蛮难的,尤其未来是以标准化的资产为主,标准化的投资为主,非标配置的需求本身也是起到配置的作用。我相信随着过渡期往下走,有些监管政策也会适时的作出调整,国外不管是年金、主权基金、养老金,它的另类投资会占20—30%的比例,甚至更高,就是起到平滑波动的作用。但是现在因为对于新产品不得错配的要求,这方面看看未来是否有突破。

确实银行对于宏观趋势的把握和配置方面有自身的优势,比如说今年上半年在量化配置方面,我们在跟机构沟通了之后我们是把征信的策略提高到90%,股票多投只有10%,上半年的绝对收益做到4%。对于下半年自己去投股票可能是不现实的,但是我们可能会有一个策略的选择,下半年我们会觉得不确定性还是比较大的,包括社融的表现,包括中美的贸易战是长期的博弈,美国对中国是战略的遏制,而经济结构的调整是需要时间的,包括美联储的加息,包括油价的上涨。

其实我们对风险市场是一个相对弱的看法,我觉得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来说,我们会把它叫做战术上的防御、战略上的配置。对于我们这一类的机构资金来说,主要应该去配哪样的权益或者类权益。这方面是一个长期需要摸索的过程,因为相对于保险这种资金时间比较长,非常能扛,而银行理财的资金是短的。这个时候权益的策略选择上就变得尤为重要。我们希望未来与券商、公募基金等有良性的互动,希望中国的市场更加有效,而不是现在以散户为主,弱盈利的市场。这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的。

杨再斌:招商银行在公司的设立方面引起我们大家的关注,我们希望魏青总能够分享一下真正的干货。怎么解决和其他子公司定位的冲突问题,比如说经营上有什么方式解决彼此的冲突或者协作问题?

魏青:要讲到具体的可能现在还没有那么细,但是我觉得招商银行从上到下决策的机制不会出现我成立了子公司反而内部协调更弱。因为招商银行为什么坚定不移的要做这个子公司?其实也是看好财富管理非常大的空间,同时招行过去在零售、系统上面的优势也是比较强的。子公司作为一个资管机构最核心的就是两块:一块是产品够不够好;另一块是产品有没有人买。渠道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同时产品是另外一个因素。

我们对招行的渠道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管是成立子公司还是不成立子公司这个优势一直存在。而且成立子公司以后如果在产品上面能够提供更加丰富的结构,我们的客户有更多的选择。

讲到产品这方面,我觉得银行的理财跟其它的基金、信托是有差异的,过去在经营模式上面都是固定收益类的产品,所以客户群很大。如果说银行理财全部转型,都要归于净值化的时候,这一部分的客群会干什么,这一块客群不可能回到银行做存款,一定有自己投资需求。这是双边都在转的过程,作为投资人来说要慢慢的去看一些净值型的产品,我未来的净值型产品要做成什么样的,是不是跟现在股票都一样的,如果都是净值型产品,但是规模有多大。

我们也在想一件事情,大部分投资人的诉求要得到长期稳定的回报,这个长期稳定的回报做投资来说一定达到是挺难的,但是这不失为一种追求的目标。我们现在在慢慢研究大类资产配置,因为从大类资产配置的角度可以通过属性的区别和模型的配置达到最终效果的。如果能找到这样的模型我觉得就是一个很好的东西了,我们可以把风险收益比作一个限定,我的风险不要太高,我的收益也不要太高。风险收益的模型之下固收配多少,非标配多少,股票配多少,甚至还有一些别的商品或者衍生结构。我们现在也在研究,先做大类资产风险属性的分析,我们再做模型的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东西出来。

我自己理解未来银行理财的客户大部分诉求就是相对稳定的回报。

杨再斌:苑志宏总你呢?

苑志宏:这个问题是很现实的问题,华夏银行相对好一点,我们非常积极的在推进资管子公司的设立,在4月份的时候董事会、股东大会都已经通过了这个决议,我们也是在争取监管开闸之后能够成为第一批金融子公司,我们会不遗余力的做好做大。

就这样我觉得未来子公司跟现在部门运作还是会有很大差异的,因为过去跟分行或者其他业务条线相比,资管这一块跟他们的交集主要是两块:一块是非标的投资;还有一块是资金端、负债端,主要是通过零售条线来推进理财产品销售的。

未来资管子公司成立之后,这两块都有一些非常重大的影响,比如非标这一块,现在子公司的成立就是为了实现风险的隔离,未来怎么去依托这些分行营销,风控,后续管理,从主体上已经分开了,从法律关系上已经分开了,这样的话操作起来会跟原来会有非常大的不同。

第二,理财产品的销售,过去是银行的部门,未来对于个人的条线,财富管理是全市场,代销信托、基金各种财富管理的产品。也许未来华夏银行会代销其他银行的理财产品。

我觉得未来对于我们来说第一协调好这种关系还是非常必要的,立足于银行自身理财产品的特点,如果不发挥好银行自身母体的资源和天然的禀赋,真的是很难起来。如果我们未来有了基金或者信托,银行理财要作出自己的特色,自己差异化竞争的东西,如果都是大路货,跟其他的信托做得差不多,基金做得差不多,对于整个资产子公司、理财子公司未来的运作会是很大的冲击。

但是如果作出自己的特点,刚才提到在大类资产配置方面,在非标投资方面能够作出自己的特点,理财产品优于其他的产品,我觉得大家的忧虑就可能会打消。

我个人理解尤其在销售渠道上,对于华夏银行这么一个银行感触最深。我个人觉得未来子公司的运作第一立足于本行,又不能限于本行。第二个是内线作战加上外线作战,我们看的不应该是自己本行的客户。客观来讲对于个人条线,有很多银行关注更多的是储蓄存款,客观的讲短期之内在理财和储蓄存款之间的摆布有一定的替代性。原来就是围绕银行怎么更多的拿到存款,更多的拿到终收这个角度,拿到客户为中心,很多人不会把钱放到银行,更多的是做财富管理,围绕客户需求的变化,银行表内、表外产品配置都会发生变化。

更重要的如果子公司成立之后要外线作战,如果光看银行存量蛋糕怎么分也分不开,你多了他就少了,一定会很难受。我觉得还是要跳出这个到外线去作战,因为整个市场太大了,未来肯定会有非常大的增速在增长,空间还是非常大的。我们现在也在启动代销,通过线上、线下各种途径,我们要充分的作大这个蛋糕,跳出原来自己的小蛋糕,要到市场上去挖掘。

杨再斌:时间关系已经到了快结束的时间,各位大佬有很多言之不尽的地方。最后大家都很期待,我们很难用很短的时间把未来资管转型的东西说得很清楚。最终每个用一句话判断未来资管业务转型或者趋势是什么样的?我认为回归本源,能力为先。最终回归资管本源,最终也回归到真正投资的能力,投研、科技开发等等能力,我认为将来三年以后的结果就是回归本源,能力为先。

每个人专门用一句话总结一下。

童文涛:我的关键还是回归理财的本源,支持实体经济。

顾卫平:回归本源,走自己的特色。

陈芳:刚才也说了如果用动宾结构就是“构建比较竞争优势”。

魏青:专业、专注、客户体验。

苑志宏:以客户为中心,靠专业吃饭。

杨再斌:各位大佬观点很多,如果总结起来大家都提到专业,包括怎么构建比较竞争优势。由于时间关系今天我们的讨论就到此结束了。谢谢大家!

主持人:非常感谢。谢谢台上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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